前汇报工作,上午一次,下午一次,就好像他每天都很忙。其实,杨局长也并不喜欢他,也想把他打发出去,省得整天在眼前晃悠。
《玮城春秋》编辑部是一个很小的单位,主编也排不进文化局的领导序列,但当上主编,毕竟成了一把手,还可以解决一个四级调研员的身份,相当于副处。
当上了主编,未来还有可能再去博物馆、文化馆等大的部门做馆长,如果官运足够好的话,还有机会做局长。还有一点也很重要,到了编辑部之后,可以评职称,而且是副高。因而,这个职务对很多科长都非常具有吸引力。
这次《玮城春秋》编辑部换主编,第一人选原本并不是汪大艰。汪大艰天天找杨局长诉苦,说和他一起参加工作的人都提拔了,就剩下他一个,他工作几十年,轮也该轮到他了。
杨局长被磨得没有办法,而且也确实不想再见到汪大艰,就向组织部门推荐了他。但他不想再去送汪大艰到编辑部上任,就打破惯例,指派了孔副局长去送人。
孔副局长、尚雪峰、汪大艰一一落座,其他人也重新坐好。先是尚雪峰说了他要调走、汪大艰继任主编的事情,当然免不了还要说一些感谢的话,最后再夸一夸汪大艰,说他一定会带领大家把《玮城春秋》办得更好。
汪大艰是什么样的人,尚雪峰自然也很清楚,但他只能这么说。不仅他只能这么说,孔副局长也要这么说。
尚雪峰讲完话之后,孔副局长宣读了通知,正式任命汪大艰为《玮城春秋》杂志编辑部主编,晏超然为副主编,之后又介绍汪大艰这些年的工作经历,夸奖他成绩突出,思路开阔。
孔副局长讲完话,轮到汪大艰讲话。汪大艰先咳嗽一下,清了清嗓子,然后说:
“感谢宣传部、组织部、文化局的领导信任我,多次找我谈话,让我到《玮城春秋》编辑部来担任主编。我这个人最好打交道了,晏超然借调到文化局的时候,就在我的科里,他最清楚了。对吧,超然?”
汪大艰看着晏超然,希望他为自己证明。打汪大艰说第一句话,晏超然就觉得很可笑,什么感谢宣传部、组织部、文化局的领导,还有领导找你谈话!分明就是狐假虎威!
为汪大艰说话,证明他这个人很好打交道,晏超然是一万个不乐意的。然而汪大艰是新任的主编,就坐在对面,旁边是原来的主编和文化局的副局长,由不得晏超然不说好话。
“对,汪主编是一个好领导,最好打交道了。”晏超然违心地说。
汪大艰满意地点点头,之后又说了一些表态的话,他要带领编辑部的同志们努力奋斗,争创一流,把杂志办得更好。
今天任命的是两个人,汪大艰讲完了,孔副局长和尚雪峰又让晏超然发言,一则是以新任副主编的身份讲话,二则是代表编辑部的老员工表态,支持汪大艰的工作。
晏超然半真半假地说了几句话,表示一定要当好这个副主编,和编辑部的所有人一起,全力配合支持汪主编开展工作。
都讲完了话,孔副局长要回文化局去,人们先把他送上车。
尚雪峰把主编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汪大艰,但里面还没有清理干净。汪大艰没有地方办公,就和尚雪峰一块儿离开了。下一天就是星期六了,汪大艰到星期一再来正式上班。
尚雪峰临走时,嘱咐晏超然把主编办公室打扫干净,要不留死角。
新老领导都走了,编辑部里只剩下晏超然和几个普通员工。对汪大艰的为人,周方平和臧雪都有所耳闻。几个人一边干活,一边发牢骚:“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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