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眼睛一起睁开,唰一声亮出了三尖两刃刀。那个装成童男的梅山弟兄带着哮天犬,一齐围过来。孽龙吓得不住打冷噤,急忙往河里跑。二郎也跟着撵到河里。孽龙在浪里一滚,变成个水鸭子,冲出浪花,朝二峨山飞去……”
我歇了一下,继续说:“二郎的神眼盯到了孽龙,马上变成一只老鹰向孽龙飞去。眼看快抓到时,孽龙却把翅膀一收,一头钻进山弯深潭。二郎的神眼一扫,知道孽龙要从暗河逃跑,于是坐在暗河出口处,假装洗脚。孽龙刚刚钻出来,二郎用脚使劲一夹,可惜夹慢了一点,只夹住几根尾巴毛。孽龙突然变成一条黑鱼,一个猛子砸到水底。二郎马上变成鱼老鸹跟着追它。孽龙冲上岸后变成一丈多长的蜈蚣,用毒须去扫二郎。哪晓得二郎变成了八丈高的大鸡公要啄蜈蚣。孽龙赶忙吐毒液,趁烟雾逃跑了。”
安晓敏听得我入神,见我停顿了一下,忙问:“怎么了?没抓到吗?”
我用情迷的眼睛看了一眼安晓敏:“你猜?哈哈,后来孽龙跑到青城山王婆岩后变成一个游山大汉,它肚子饿慌了,看见路边有个店子在卖担担面,老板娘正在案板上搓面条。孽龙走进店内求老太婆快给他下碗青城甜水面。老太婆满口应承,很快就端出来了。孽龙飞快地吃完面,还想再吃一碗,突然肚子七拱八翘痛起来。它赶忙用手去按,一按痛得更凶,脑袋上豆子大颗的汗珠不住冒出来,恶心想吐。它晓得上当了,抬眼一看,二郎撵来了,它心头一急,哇地一声吧吃下去的面条全都吐出来了,只有一根粗的面卡在喉咙处。它往地下一看,怎么面条变成了铁链子,卡在喉咙里的那一截直勾在心尖上。回头想问老太婆,老太婆早就死死地抓住铁链子,正准备交给二郎。二郎对她拱手说:‘谢过骊山老母’。”
我又停顿了一下。
安晓敏终于舒了口气:“总算抓到了,太激烈了!”
我点着头:“嗯,这一下孽龙全明白了。它还想逃脱,就使劲奔出去,滚到沟边。二郎跟着撵来抓倒链子一扯,孽龙现出原形,用尾巴一扫。二郎跌坐在大石上,屁股在石头上印下两个坑坑。孽龙扫过的岩边,玉光水滑,如今这里就叫做‘龙滚边’,但它还是没有挣脱。二郎牵着它,从王婆岩龙洞子押到离堆脚下的伏龙潭,锁在那里的铁柱上,让它吐水灌田。百姓为了纪念李冰和二郎的功劳,在离堆上修起一座庙子,名叫‘伏龙观’。”
故事说完了,我看安晓敏还意欲未尽似的。
走走出伏龙观,我们远远的就听见轰隆隆的水流声,浩荡的水声好像激越的和弦,那么粗旷,奔放,坚毅和从容。
循水声而去,只见江水奔撞到修筑在江心的鱼嘴分水堤后,刷地一下分割成二股水流,直窜出去,分别撞到了一道坚坝上,立即乖乖地转身改向,再次撞向另一道坚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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