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儿的厨艺还是挺好的,如今只怕更有长进了。”
甄絮的脸色顿时煞白煞白的,比她的衣服还白。
凤白梅看看甄絮,再看看寒铁衣,终究是起身将馄饨接了过来,吃了一口,“确实不错。”
“凤将军喜欢便好。”甄絮满脸强颜欢笑,但很快便镇定下来。
“那年寒二哥和寒伯父赌气跑到蜀中,为了躲避天机阁的搜查,足足在我们家小院子里躲了三日呢。”
寒铁衣笑说:“结果还是被十三找到了。”
甄絮掩唇笑道:“是啊,那时寒二哥没地方躲了,都躲到我床上去了。”
寒铁衣连忙解释,“你还说呢!你说替我去引开天机阁的人,结果一去不回,害我被十三抓走。”
凤白梅视线来回在二人间转动,面上微微含笑,搁下碗说:“快到晌午了,我答应了嫂嫂回去陪她吃午饭。”
眼见她离开,甄絮忙道:“我也得回去了。”说着便追了出去,紧走两步跟上凤白梅。
“早听闻凤将军巾帼英姿,但真闻名不如见面。”
“甄姑娘谬赞了。”凤白梅负手而行,阔步生风,很快便将甄絮丢在后头。
甄絮须得小跑步跟上她,“虽然我同寒二哥是青梅竹马,可也但真替凤将军不值,你应当配得上更英勇的男儿,似寒二哥这般四肢不勤的人,于你而言就是拖累。”
凤白梅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挑拨之意?不动声色地道:“二公子手脚上是欠缺了些,但近来进步也颇大,我相信以他的才智,不消多时便有自保的能力,倒也谈不上拖累。”
甄絮被噎的一时无话,默默跟了半晌,又说:“他常说身为女子,须得以诗书礼仪为上,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。但以凤将军的建树,于这些事上,定于他是合不来的。”
凤白梅笑道:“将来入了寒家门,我自然是要洗手作羹汤的,如今能逍遥两日且逍遥两日,无妨。”
甄絮一咬牙,不死心地道:“寒伯父一直不同意你们二人的婚事,只怕凤将军进了寒家门的日子不会好过。”
凤白梅云淡风轻地道:“寒尚书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,不过受他两句闲言,比起这些年我遭受的那些谩骂诋毁要轻的多。更何况,二公子到时定会护着我。”
甄絮终于找不到事来挑拨,可还是仍旧不甘心,“像凤将军这样的巾帼女子,为何会甘心嫁给寒二哥这样的人?”
二人出了天机阁,凤白梅这才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甄絮,似笑非笑地问:“甄姑娘如此关心我和寒二的婚事,莫非你对寒二有好感,盼着我们黄了后你可以入寒门?”
心事被人一语戳穿,甄絮脸颊上立刻飘上两抹羞红,“凤……凤将军说……说笑了。我只当寒二哥是兄……”
“同姑娘开个玩笑。”凤白梅截断她的话,“寒二也常说,将你当做亲妹子一般看待。我同他只缺一个婚礼,他的亲妹子便是我的亲妹子。他担着天机阁的担子,如今又受了伤,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。甄姑娘在洛阳城若遇到难处,可以来凤府找我。”
甄絮被她一席话说的无言以对,只能称是。
临走,凤白梅又意味深长地道:“听闻令堂与寒二的母亲是至交好友,他母亲临终也嘱托他多多照拂你们母女,他便将你们当做家人。一家人之间,凡事都该有商有量的……有些事,一步错,步步错,及时回头,尚不算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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