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庆朝雨对于自己要杀魏白茸这件事的态度和反应,着实让萧安歌有几分意外,于是他大着胆子问道:“如果,我依旧坚持杀萧岚呢?”
北庆朝雨这一回着实愣了叁秒钟,才回答:“你先与我说说,萧岚对你做过什么?你说魏白茸和萧晟杀你母兄,欺你辱你,那萧岚可有做过这些?”
熟悉的不羁笑容又攀上萧安歌的唇角,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,答道:“都没有,甚至他还很照顾我,是我在南越皇宫里的靠山。我也是因为他待我好,自愿替他到北庆做质子,算是还他这份恩情。”
“既是如此,萧岚为何还在你复仇的名单上呢?”
“为了在我完成复仇之后,依旧可以好好地活下来。”
萧安歌这句话说的不悲不喜,北庆朝雨却听说几许无奈。是啊,如果萧安歌复仇成功,萧岚会放过杀他母兄的萧安歌吗?
北庆朝雨顿时觉得有几分头疼,她小心翼翼地问萧安歌:“那,你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答应我了呢?”
萧安歌苦笑一声:“是啊,我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答应你了呢?”萧安歌说完,看向北庆朝雨,又问了一句,“假如,我真的杀了萧岚,你会恨我吗?”
北庆朝雨看着身侧吃饱奶之后熟睡的孩子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她思索良久,才开口:“安歌,我不想影响你的任何决定。现在,你爱我,你可能会为了我做出牺牲。但是,假如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呢?或者说,没有那一天,但以后我们有争执的时候,你就会想,当初我都为你做出了牺牲了,为什么你不肯对我有所让步呢?所以,即使你想杀的人是萧岚,我也不会阻止你,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。但,如果你真的杀了萧岚,我是必定不能跟你在一起的。无关情爱。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身份,是这个孩子的娘亲,我以后做任何决定,肯定都要顾忌他的感受。我想,他是不会愿意我跟他的杀父之人在一起的,所以……”
北庆朝雨还未说完,就被萧安歌打断了:“口口声声说不影响我任何决定,结果还拿孩子威胁我。北庆朝雨,你真的是,将我拿捏的死死的。”
北庆朝雨笑得温柔:“你摸着良心说,就算我不说那些话,你对萧岚,真的下得去手吗?”
萧安歌不语。在他四岁到六岁的两年里,萧岚是他的兄长,是他的玩伴,是他的靠山,是他唯一的光。但,若是在自己和萧岚之间做出选择,他必然是要自己活着。
萧安歌知道在萧岚的事情上几许说下去也无结论,于是转移话题道:“夏儿,你许久没见你的七皇兄八皇兄了吧,想不想他们?”
北庆朝雨蹙眉回忆,她确实很久没有见那两位皇兄了。她跟其他兄弟姐妹并不亲近,只有这两个皇兄,从她小时候就无比宠她,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里送。她笑道:“上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,还是七皇兄和四皇兄因为一名歌姬当街干架呢!”
萧安歌笑着说:“那名歌姬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,四皇子便赐名‘夏儿’给她,分明实在折辱你。你七皇兄一听便不干了,这才打上四皇子府。”
北庆朝雨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竟是这样的缘由,感慨道:“七皇兄和八皇兄对我最好了!”
萧安歌接话:“是啊,他们对你都是掏心掏肺的好,明明也拥有继承权,却甘愿将储位让给你。”
萧安歌说完这句话,北庆朝雨并没有给回应。他转头看向北庆朝雨,发现她已经睡了过去。生孩子生了四个多时辰,之后只在做热敷的时候眯了一会儿,现在的北庆朝雨应该已经累极了,坚持到极限了。
萧安歌看此时天色已晚,吩咐下人打来热水,帮熟睡中的北庆朝雨擦脸、擦手、擦脚,精细对待,好似对方是一件无价珍宝。他都收拾妥当之后,方觉困意袭来,将自己收拾妥当,和衣睡在北庆朝雨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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