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”
说完,脚底抹油,直接溜了。
……
西部高原。
没有任何装饰、堆满泥土的窑洞里,一个满面风霜的老人坐在灶火前,强忍着呛鼻的烟味,“吭哧吭哧”地烧着火。
爬满褶子的锗黄色皮肤上染着星星点点的黑色灰尘,鬓间的白发被外面灌进来的风吹到脑后,看起来甚至比灶火上烧的柴火还要荒芜。
锅里是一团看不出来形状的浆糊,看不出来是什么原料,如果不是出现在锅里,几乎看不出来是吃的东西。
“老东西,今天又弄了什么东西吃啊?”
外面进来几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,身上穿着不知多久没洗过的衣服,露出来的皮肤也沾满泥泞。
一进来,就是一阵乱踢乱砸,把原本就破到极点的屋子冲撞的不成样子。
有人看到老人锅里的东西,像看到新大陆似的,用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嘴里。
难吃,又“呸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老人只是垂着眼,似乎觉得这一切只是孩子们的玩闹,昏黄的眼睛里,露出的目光都是慈爱和包容。
觉得老人无趣,几个年轻人就开始玩起老人锅里的“浆糊”来。
舀起一勺,再用力甩到墙上。
有几次还甩到了老人的脸上,他们笑得更加放肆,“噼里啪啦”地往老人身上砸去。
等他们玩够了,终于离开的时候,老人的头发、额头、身上,已经糊满了那种浆状物。
他用苍老颤抖的手,笨拙地为自己抹去浑身的脏东西,一抖一抖地爬到床上。
说是床也不恰当,只是一个铺满了稻草的凸起物,根本不会舒服。
一颗眼泪从他的眼里流下,他不是因为那几个孩子的恶作剧而心痛,只是想到自己时日不多,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让他牵挂了这么多年的孩子。
看不到他从监狱走出,看不到他沉冤得雪,那他真的死不瞑目啊……
他是一个人民教师,教书育人,教出了多少国之栋梁,但最骄傲的,还是那个孩子。
他才华满溢,却不恃才傲物,他虚心向学,却不死读硬学,他年纪轻轻,就风华璀璨。
就算成了大明星,还愿意留下学校里学习,见到路边的野猫,会给它们买食物,细心照顾它们。
这么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会被污蔑犯了那样不堪的罪?
当年,他被人肉,激愤的群众找到他的家,日夜叫骂,堵着门不让他们出去。为了不给家人添麻烦,他一个人悄悄来到了这东部高原。
有想过要在这里度过余生,却怎么都闭不上眼。
入秋的天气很凉,窑洞门早就坏了,冷风呼呼地灌进来,像一把把小刀子,刮得人肌肤生疼。
山脚下,韩枫停下车,又绕到后面打开车门,郁闷道:“车到山脚下就打不开火,只能爬上去了。”
几人点点头,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。
宫准抬头看着连绵不尽的山峰,耳边吹刮着凛冽的山风,下车还不到一分钟,他露出来的皮肤就被风刮得生疼,还不时有细小的沙砾迷到眼睛里,涩涩的疼。
这样的环境,他都忍受不了,他不敢想象,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老者,这么多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四哥要回来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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