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的塑料跑道上一圈一圈的走着。我偷瞄着大杨杨的侧脸,感觉此刻的心情比想象中的平静。在这五年里,我无数次的想着再次见面的情景:是哭得泪流满面的指责他离我而去?还是互相不在意的假装问候?
好像所有的想象都比不过他在我身边,给我踏实的存在感。这一刻让我发现,即使我们做不了恋人,他依然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存在。
我看着熟悉的建筑、熟悉的跑道、熟悉的身边的人,再看着操场内踢球的一张张青涩的脸。我仿佛是个局外的旁观者,看着年少的他们正在经历我们曾经的故事。
我甩着两条胳膊说着:“诶~~真是老啦!”
他莞尔而笑,“嗯~~是有点皱纹了。”
我看着他摇着头,咂着嘴,忍不住反着,“哪有?我才25!花一般的年纪!”
“是花!有点儿像……玫瑰?“
我以为他要说奇葩是朵花呢!
我看他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,有点不爽的鼓着腮帮子:“就是好看是好看……只是扎手?”
“有种玫瑰的刺,一碰就会爆炸。”
我用拳头打他,冲他喊:“喂!我脾气有这么差么?”
他只是微笑着,“是很差,不过……我只爱玫瑰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很轻,就像这夏日里的微风,只是轻易的飘过,扬起几缕发丝,可是听在我的心里,却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。
“我们去看台那边坐吧。”他拉着我的手,边走边说。我一点一点地挣脱开,拿出兜里的纸巾铺在台阶上,坐了上去。他状似很无心的问我,“画室的生意好么?”
“你呢?还回美国么?”我问得随意,可内心却却有着我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待。
“不了,我出国学的是医,回来当医生。”
我一愣,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,好像是想把他看穿一样。我不自觉的开口问他,“为……什么?”
其实我是想问他是不是“为了我”,可到了嘴边却生生的换成了“为什么”。我抿着嘴,拼命的隐忍着心酸的泪。也许五年真的太久了,我已经学会了隐藏,不去表露自己的情绪。
他依旧嘴角上扬,“你都不问我是什么科室的么?”
我愣了下神,竟不敢开口问他,看着他专注的盯着我看,只是撇着嘴沉默。他依旧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,“也许是当年有一些触动吧!”
我低下头,心里就像是喝一杯香醇的苦咖啡,满嘴的苦涩却泛着甘甜的余味。重新看向他那阳光般的笑脸,装作无所谓的调侃着,“高尚的职业啊!救死扶伤!”
“救死谈不上,想多少会帮到想帮助的人”他的眼神热烈,像是要把我灼伤。我暗自深吸了口气问他,“你爸也答应?”
“恩~对他又不是没好处!相当于有了个免费且随叫随到的健康顾问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我习惯性的拍了拍我的大脑袋,低喃着,“可你的理想……”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温柔,“理想是会随着自身的经历而变的!我并不感觉到可惜,反而庆幸这种思想的转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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