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贾蓉,他暗中交代李荣去外面找找看,不外乎那些地方,他兄弟两以前常去,李荣也知道。
“大嫂子节哀,生老病死是难免的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。”
劝了几句秦可卿,说这些话都是苍白无力,但也只能这么说。
可卿柔柔的谢过,安静的守着灵堂烧纸钱,到了晚间秦钟出来了,脸色好看了许多。
可卿不让他累着,坐了一会儿就赶他回屋歇着,贾蔷也帮腔几句道:“这几天你先歇着,偶尔出来坐坐就是,等出殡那两天会更累,到时候你就不能歇了。”
秦钟想想也是,遂恭恭敬敬的谢过他俩后回屋去了。
一连几天都是贾蔷跟可卿轮着守灵,李荣找不到贾蓉,宁国府那边也没见人,这事原本很奇怪的,但现在没心思管这些。
好在秦业的丧事不像他贵族家,要弄上一百天才出殡,也就在家停灵七天,就送去安葬了。
秦家是本地人,只不过不在神都城内,而在顺天府管辖的县中,来回要三五天时间。
贾蔷陪着秦家姐弟去了,因为秦钟要留下守到百日才会去,可卿担心让,留下打点了一番,故而多住了一晚才回去。
但这一晚出事了,贾蓉不知躲到哪里去,等的就是秦家丧事办完,他再回去,以为贾珍不会知道。
可贾蔷和可卿偏偏迟了一天回去,秦家那几个住在神都的族人已经回京了,贾蓉认为秦可卿也回来了。
当他带着小得意回到家时,遇上了在家等候他的贾珍,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后,父子两火气都起来了。
贾蓉原本是打不反手骂不反口的,可现在竟然顶嘴了,这下贾珍暴怒了,等贾蔷回到城门外不远时,就碰到宁国府来找他的人。
“二爷快回去!老爷不成了,大爷在祠堂自尽,家里乱套了!”
贾蔷惊的一身白毛汗,回头叫一声车驾后面跟上,自己打马箭一般的冲进神都城,直奔宁国府而去。
秦可卿整个人都软了,一口血喷出来晕倒在马车中。
等贾蔷冲回家,见到的是贾蓉白布覆盖的尸体,来不及悲伤就被叫进贾珍的卧室。
贾敬都回来了,贾赦、贾政等全都在外间坐着,连他岳父都过来了,尤氏和黛玉在里间服侍着贾珍。
“快进去见你叔父最后一面。”
贾政一张口,他就知道没救了,三步两步的抢进里间,扑倒窗前要把脉,贾珍张开眼惨笑着说:“没用了,我这吊着一口气,只为跟你说句话。”
“别说话,有用的,叔父你信我,我可以的。”
贾蔷的带着哭腔,抽出金针,尤氏哭泣道:“没用了蔷儿,御医说内脏裂了,神仙都救不回,能吊住一口气,还是你岳父求的皇上,用了宫中的药。”
贾蔷颓然跪下,放声大哭,别以为他觉醒了前世记忆,就对贾珍没感情,这辈子从小的点点滴滴又没忘。
他是贾珍养大的,从小骄纵的养,这感情岂能轻易抹杀,再说这还是他这身体的亲生父亲。
“莫哭,老子去见你娘,可以挺直腰板告诉她,没把孩子养废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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