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力。
在丝线编织画中,只要能找到准确的丝线,用梭子定位,将它们纵横交织在一起,枯燥,机械,但只要坚持有恒心,掌握了规律,就能编织出一副美丽动人的丝绸画。
但用蒲草编织鸟窝则不一样。
看似简单的两根蒲草对折,如果没有找准力道和角度,会被秦老师毫不客气的指出来。
手感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。
只用眼睛,是无法找到最精确的手感,他们必须一遍遍的尝试。
刘玉燕算过,一个不到一秒钟的动作,她往往需要练习五十到一百次,才能略微找到一点手感。
即便找到一点手感,如果没有秦老师现场纠正,也没办法控制在最精确的力度和位置。
不知道什么原因,秦老师总是能极其准确的指出每一个用力肌肉的偏差。
刘玉燕在树巢编织学习班中,还算是能比较快掌握技巧的学员。
有一位丝竹编织手工艺者崔鑫明,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手法力度到底哪里出现问题,固执的认为,是秦老师故意刁难。
崔鑫明的完成度也是最差的,他始终觉得,在细微的手法和力度上,秦旭吹毛求疵是没有任何必要。
崔鑫明在第二节课的时候,就意气风发地交给秦老师一个与样例一模一样的树巢。
崔鑫明认为,这种简单鸟窝的编织,不应该找他们这样已经登门入室的成熟工艺师,浪费人力资源,只要找技校学生拉来集训一阵,完成能够胜任。
或者,直接交给乡下的篾匠,也是省心省力的办法。
刘玉燕当时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着崔鑫明的鸟窝,和秦老师拿来的样例树巢,觉得它们虽然结构看起来一模一样,大小体积也分毫不差,但直觉告诉她,它们是不相同的。
刘玉燕记得,当时拿到崔鑫明编织的鸟窝,秦老师没有多余的解释,他只将两个很难分辨区分的树巢摆放在一起,然后从衣服口袋里,取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哨子。
哨声很轻,可是不到三分钟,一直全身圆滚滚的灰褐色麻雀,领着一排长得一模一样的麻雀,从窗户很有秩序地飞进教室。
秦老师随意交换两个树巢的位置,速度很快,让人来不及细看,一阵晃动,刘玉燕也分不清楚,哪个是原本的样例,哪个是崔鑫明刚交上去的。
崔鑫明在编织手艺上,的确有一手。
“给你一个选择,猜一猜这些树巢的未来使用者们,会中意你交上来的成品吗?”秦老师很平静的说道。
崔鑫明倒是没有马上应下,而是谨慎地问道:”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气味记好……“
“没有,如果你不放心,我可以用伱们手上的蒲草,现场编织一个。”秦老师态度轻松,完全不担心地说道。
“那倒是不用了,不就是一个鸟窝吗?如果没有气味吸引,我就不信没两只小鸟选我。”崔鑫明非常肯定的说道。
两人约定好后,秦旭就让这些像个小球一样的雀鸟,自行选择进入哪个树巢。
这些鸟儿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犹豫,无论秦旭和崔鑫明怎么改变两个树巢的摆放位置,它们都没有任何犹豫找到自己最中意的那个。
每次这些小鸟选择完成后,都会交给崔鑫明验证。
其他学员,对这项实验也感到好奇。
崔鑫明虽然吧自己编织的树巢,模仿得惟妙惟肖,但其实内部还是做了个小小的标记,以便自己认出。
无论多少次,崔鑫明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没有一只鸟儿,选择崔鑫明编织的树巢。
崔鑫明无法理解,也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。
刘玉燕对这些鸟儿的执着,也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不要用普通的眼光,看待手中的鸟窝,星月界的文明,再用传统的思维去思考,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”
秦老师这句话,在刘玉燕听来,意味深长。
虽然还不能透彻理解,但是从那天开始,树巢编织班大部分学员都排除了脑中地犹豫和质疑,全心全意,老老实实按照秦旭的教导,练习低阶异禽树巢编织学习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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